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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鱼恋上飞鸟

当鱼恋上飞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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命运里必然的雨,一旦下起来就好似永远也没有停过。我常这么说。其实如果心之所向自由,这阴霾时雨大可视而不见。只是心门紧锁,只是……

我叫安宁,你呢?

我叫紫束。

梦里依旧回荡着两个少年的声音,那如低吟浅唱般的声音。在看不清面容的梦境里,却依然牢记着相遇的那一天,新绿将两个少年包裹其中,却不知如同新绿般萌动的心境就是淡淡的喜欢。

我们欢笑,我们谈心,我们只要在一起,即使不说话,什么也不做,即便这样也还是欣喜不已。这就是初恋啊。只是那时却不知道。直到彼此伤害,误解,憎恨,沉默,消却了激动的情绪后,沉淀下来的只有灰色的画面,离别。

永远也忘不了那日惨淡的夕阳,安宁的睫毛在金色余辉下闪动着,他站在古朴的校园门口,等待着紫束。放课的铃声就像水闸,一涌而出的学生们带着各种表情从安宁的面前穿过,有那么一瞬间的错觉,安宁觉得似乎要在这片人海中迷失了方向,他有点害怕,怕就这样再也找不到紫束。

他最终将紫束丢了,是的,他没有等到。本想这次好好找他说清楚,解开误会,坦白心意,可是命运就是如此,总是让你和自己的预想失之交臂。

最后一丝夕阳也不剩了,华灯初起的夜色中悄悄下起了细雨。这是标准离别时该有的场景,这样的场景以至于安宁微微的窒息,他捂着心脏,沉闷的隐痛。

安宁消失在了夜色里,永远的消失,紫束并不知道安宁那天所发生的事,所以在“听说“安宁来找过自己时,紫束的心脏都揪紧了。他打安宁的电话,是空号,不甘心就打到他家里,接电话的是陌生腾讯分分彩计划人,这些迹象表明紫束要经历人生第一次的绝望了。

就这样,一年,两年,四五年,十四岁的夏天变成了遗憾的记忆。多年后的紫束默默的过着自己的日子,在孤单的路上,没有人陪在他的身旁。这份感情,他从不向任何人提及,也许深埋于心底,指不定到了哪天就忘了呢?如果忘了,心就不会再痛了。

六年,七年,十五年,紫束已经不再是十几岁的小男孩,思想在时间的推磨中变的成熟,起初他悔恨,而后觉得遗憾,再后来是揪心,当发现历经十多年都无法忘了安宁的时候,现在的他只是想知道安宁过的好不好。这就是少年与成年人的区别。

爱过吗?那个十七岁的少年?几乎连他什么样都忘了呢,可是却又好像刻骨铭心。安宁皮肤白皙,个子很高,修长的指节总是把玩着一柄小刀。这是所有的印象了。对了,他总是欺负紫束,上课的时候,休息的时候,吃东西的时候,如果紫束反抗,他就用那双漂亮的手使劲掐着紫束的脖颈。

他不容许紫束看别人,漂亮的女孩,帅气的男孩,甚至是明星海报,谁都不行。他不容许紫束离开他的视线,上洗手间也一起。据说安宁的家很远,总之紫束不知道在哪里,可是每天安宁都要送紫束回家,看他进家门,而紫束,他爬在窗上看安宁徘徊而不离去。

原来我被深爱过呢……

如果时间可以倒流,又或者说那天安宁等到里紫束,一切会发生变化吗?

如果是不存在的,永恒亦是如此。我们始终在孤单的路上,寂寞的行走。这不是命运的捉弄,是命运的必然。就像鱼一旦与飞鸟相恋,不可能就变成了永远。

爱上一个人也许是一瞬间,一天,一月,一年,但是有时候却要拿一生去忘记,紫束也许不打算去忘记了,再过十年,二十年,每年初夏的相遇的这一天都会想起那个记忆中的少年,他抬头仰望蔚蓝的天空,忽然微笑,至少我们还生活在这片共同的天空下。

又过了多年,紫束来到那充满回忆的校园,这里的放课铃声又按时想起,沙丁鱼般的学生涌动,欢笑,烦恼,抱怨,不及格的试卷,见家长的担忧,这些该有的还是会有,紫束在学生当中找寻着曾经自己与安宁的影子,回忆又一次折磨着心魂。

”对了,曾经我们吵架,是唯一的一次,也是最后一次,我说我讨厌你,讨厌你总是掐我的脖颈,讨厌你总是看我看的那么紧,讨厌你总是在我家门前像变态一样的徘徊,其实那都不是心里话,你问我到底是怎样……是喜欢哦,真的喜欢你。“

紫束的自言自语,一个女人看在眼里,她起初不确定是紫束,因为他变了,不像学生时期那么纤细那么弱不禁风,但是那双眼睛却不曾变,总是灰色的,那么黯然,从安宁消失的那天起就一直如此。

她轻声唤紫束的名字,紫束这才回神,用手迅速的摸掉了泪花,端详了半天女人后才认出她,没错,她是紫束的同桌没错。

”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见呢,真好。“

”你在这做什么?“

”接小孩啊,好像又被老师留写作业了。“

紫束打量着女人,时间真是奇妙,能让那时的少女变成一个温柔的母亲。

“那么你呢,在这做什么?“

”我……我想他了。“

女人的眼神变暗,声音放轻,”你真傻呢,明明不可能。“

紫束却笑了,“任何人面对爱情都是傻子,不管可不可能,只不过我运气不好,遇到的是不可能的爱情。”

女人嘴唇微张,想说什么又好似在犹豫,紫束静静等待着,终于她缓缓开了口,“记得安宁被开除不久的时候吗,我曾告诉过你,他家好像出了什么事,听说是黑道……对了,后来我还告诉你他回来找过你,可你那天翘课去玩游戏机了。”

“恩。”

“他已经不在了,不在了紫束。就在第二天,他全家就上报纸头条了……抱歉紫束,我不想看你再这样傻等下去,放手吧。”

头条,什么头条,紫束是个不会去注重新闻消息的人,但是听家人好像提起过,黑社会家族武斗,全家被灭门的那个头条吗?不,这不是问题的关键,而是紫束为什么会完全不知道关于安宁的其他?安宁,十七岁,皮肤很白,个子很高,手指很漂亮,喜欢听BEYOND……除了这些紫束完全不知道关于安宁的事。

紫束觉得自己就好像是条鱼,因为鱼的记忆时间很短,几秒就将所有的事都忘了,他现在就是这样,脑袋一片空白,不记得安宁的脸,不记得关于安宁的一切,甚至自己的人生,这几十年来究竟怎么过的也不记得,白茫茫的一片。

“妈妈!妈妈!”

是哪里的小孩这么聒噪。

“紫束,你还好吧?紫束?”

“妈妈!我饿了!我给你说呀,今天体育老师让我跑了一千米!一千米哦!快做饭!做饭!”

“紫……紫束,我要走了,保重自己。”

“恩,你也保重。”

惨淡的夕阳落下,华灯初起,细雨轻柔的拂过紫束的脸腾讯分分彩颊,夜色如同一副水墨画,霓虹闪烁着梦幻的光彩,紫束捂着心脏,那里痛到几乎要窒息,他微微的晕眩,口中苦涩干燥,就这样,缓缓的消失,消失在谁也不去在意的十字街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