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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茶花开了,爱情走远了

山茶花开了,爱情走远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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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茶花开了

街道两旁的山茶花开了,白色的花瓣在风中轻轻地颤栗。我看见它正在凋零,以一种忧伤的姿势。

木木在电话里说:“陈凡来这个城市了。”

“哦。”轻描淡写的回答,没有微笑,更没有惊喜。

这些年,我已经习惯了伪装,习惯了无动于衷。可是,我知道自己的内心正在一点点地变得激荡,甚至已经汹涌澎湃。陈凡,这个对于我来说太过熟悉的名字,就像胳膊上的蝴蝶纹身一样,跟随了我许多年。这个名字像暗红色的药水一样浸入到了我的血液里,只要我的血还在流动,它就不腾讯分分彩开奖结果会消失。或者我的血停止了流动,它也未必能够消失。

我曾在心里说,即使是你化成了灰,我也能认出你。轻柔地,并非咬?a href="//www.bidushe.cn/view/lang.html">狼谐荨N乙泶锏氖牵乙呀憧倘牍撬琛2还苁前故呛蓿际且恢?a href="//www.bidushe.cn/view/wunai.html">无奈。

十年了,我一共听到过陈凡的消息两次,都是木木告诉我的。上一次,木木说,陈凡结婚了,要不要去喝喜酒?

我能想像自己的狼狈。我不会在他们的热情洋溢的喜酒里喝出甘甜醇香。我仿佛看到他们在我面前饮交杯酒的模样。那深情的凝望,矫情,暧昧,旁若无人。我快要崩溃掉。我知道我无法强迫自己假惺惺地祝福他们俩白头到老。

木木离开后,我站在山坡上看天空。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,我没有离开。我看到那些云朵在天空里静静地流淌,仿佛门前那条小河里淙淙的溪水。我渐渐明白了天空为什么会如此寂寥。也许它像我一样,只能远远地看着那些云朵自由来去,无法挽留。那些人,那些事,就这样走了,离开了,不再回来了。而我,只能呆在原地,无能为力。

木木接着说:“他来这里工作,以后可能都不会调走了,林义说要为他接风洗尘,你去不去?”

“不去。”我生硬地拒绝了她,然后很不礼貌地挂断了电话。我能想像木木在听到电?a href="//www.bidushe.cn/view/baba.html">爸挥朽粥稚钡牟乱捎敕吆蓿墒俏夜懿涣苏饷炊嗔恕N?a href="//www.bidushe.cn/view/haipa.html">害怕见到他,那个叫陈凡的男人。他能拨动我心灵深处的那根最脆弱最敏感的弦,一直以来都这样。他有这个能力。而他拨动的那根弦,现在除了奏响忧伤,还能流淌出什么样的动人的音符呢?

我汹涌澎湃的内心仿佛被什腾讯分分彩么狠狠地扎了一下,很痛。这么多年了,我无数次在梦里与他相见,可是我从来都没有期待能够与他重逢。仿佛他就是那遥不可及的梦。我把梦境与现实分得很清楚,我知道它们之间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。梦一旦入侵现实,我就会六神无主惊慌失措花容失色。我已经对梦境的实现产生了无与伦比的恐惧,即使偶尔会让人看起来觉得正与幸福拉近距离,我也会远远地逃离。

二、关于幸福

“你幸福吗?”如此劈头盖脸的提问,怪不得有人答非所问,有人茫然不知所措。或许我们都一样,疏远了幸福,忘却了幸福是个什么概念。

幸福对于我来说,更像是一种奢望。奢望和奢侈奢华奢靡一样,充满资本主义的情调,这些都是我无法企及的,我正在练习与它绝缘。

认识陈凡的时候,我还是个未成年少女。也许正因为如此,更能体现一个少女的纯情。那个时候的纯从来都不用伪装,我就那样,仿佛一个从天而降的天使,缓缓地经过他的窗前。这不是陈凡说的,是另一个男孩子。他叫林义。

林义发了疯似的给我写情书,几乎每天一封。有时候,他是忐忑不安的;有时候,他是热烈焦灼的;有时候,他是充满希望的。最后他由于悲伤过度,将他追随我的目光移向了别处。他是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的杰出代表,是不断追寻幸福的光辉榜样。是他,教会了我许多。他让我明白了男人的矢志不渝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概念,海枯石烂有多久的期限,永远究竟有多远。

可是我从他蠢蠢欲动的言辞里找到了自信。我知道这是盲目的。我天真地以为自己就是那个从天而降的小天使。我要带给人间真爱、温暖与柔情。我想这是我作为小天使义不容辞的责任。

我将我热烈的目光肆无忌惮地投向了陈凡。我期待他可以给我一个同样热烈的回应。可是没有。陈凡忧伤的眼神仿佛一弯明净的月牙,散发着清冷的光辉。我只能抬头仰望。在那些无法安睡的寂寞夜晚,陈凡伟岸的身躯仿佛一座高不可攀的悬崖,我爬啊爬啊,将自己累得精疲力尽之后,还在愚不可及地想着无限风光在险峰的鬼话。

苍天不负有心人。陈凡禁不住我火辣的攻势,终于在一个山茶花盛开的季节,主动投降了。

他从山坡上采来一大捧茶花,举到我的面前。我推开那些挡住我视线的茶花,问他:“你爱我吗?”如此直截了当,不留余地。或许我是应该委婉一些的,或者将爱换成喜欢更恰当一些。

“我,我,我不知道该怎么说。”陈凡终于语无伦次。

我笑了。我知道,即使他的心像古老的城墙一样固若金汤,也已经被我拿下。我是如此的骁勇善战,无坚不摧,战无不胜,攻无不克。

他的目光不再像月光一样清冷。那是太阳,那就是太阳,照耀了我,温暖了我,燃烧了我。我感觉自己快要被融化了。

陈凡温热的嘴唇靠近我,我听到自己的心像被小耗子啃过一样狂跳不止。低下头,慌乱地瞅着自己沾满泥巴的鞋子。我就那样不堪一击,关键时刻让自己出了状况。多年以后,我终于明白,我不过是一个内心狂野而实际保守的女人。

在这个改革开放的时代,我没有与时俱进。这是我的过错。我的保守决定了我得不到我想要的幸福,哪怕是深情的一吻我也没法得到。他没有吻到我,或者说他没有吻我。他就那样给了我一个并不热烈的拥抱,就那样,我与他的吻失之交臂。

许多年后,当我回首往事,我发现,这失之交臂的一吻,竟然成为我此生最为遗憾的一件事。

如梦如烟的往事,就像是门前的小河流,一去不复返了。那个即将要发生的深情一吻,渐渐沉淀在岁月的河道里,演变成一个无限空洞的想像。当现实中的吻泛滥成灾,我竟痛恨自己生不逢时。时光的脚步匆匆离去,带不走那些或悲或喜的陈年旧事。我习惯了一个人静静地回忆,一个人静静地幻想。

三、关于幻想

我是需要幻想的。幻想能驱赶漫漫长夜的孤独,还有那些无孔不入的寒流。在这个冬天,在过去许许多多的冬天,我就这样,依靠幻想温暖着我快要冰凉的内心。那些幻想,能让我安然度过整个冬季。

我并没有期待春天就要来临。我只是在想,这个冬天能有一丝温暖。我早知道,期待是空洞的。当满满的期待成空,那只会扩大你内心的虚无。我需要将我的内心缩小,只留一个小小的空间,用来盛放那些美好,那些可以温暖整个冬季的美好。

我幻想在某个阳光明媚的早晨,陈凡会悄悄地出现在我的面前,犹如一缕温暖的曙光,丝丝入扣地进驻我的内心。然后,他继续完成他多年前不曾完成的那个吻,那个被我低头错过了的吻。

山茶花就要谢了,在这个来得很早的冬天里。深秋的绚烂仿佛稍纵即逝,寒冬的萧瑟正在迫近。我看见山茶花颓败的内心。仿佛一个被虫子咬过的桃子,从里面一点点地腐烂,直到弱不禁风,最后飘落在面前潮湿污浊的泥土里。那是它的归宿,不管它愿意还是不愿意,那都是它的归宿,它最后停靠的地点。

我整理好自己的心情,然后给自己描上精致的妆容。我还要去上班。工作是个好东西,它给我带来物质利益的同时,还能打发这无穷无尽的时间。

我从来都不觉得时间所剩无几,更不相信世界末日的鬼话。没有谁能预言未来。未来只是未知数,像高等数学里的xyz,难求答案。

四、咖啡厅里的男人

咖啡厅里灯光晦暗,像极了人群中他与她暧昧的脸。尽管如此,我还是捕捉到了这样的场景。一个穿着黑色网袜的女人将高跟鞋踢掉,然后将她的充满魅惑的小腿伸向了对面。对面有个男人。他似乎轻轻地皱了一下眉头,然后很舒心地笑了。他笑得那样淋漓,笑得那样酣畅。我仿佛看到一幕悲剧正在上演。

“小姐,来一杯蓝山咖啡。”一个充满磁性的男中音响起。

“好的,您稍等一下。”我温柔地回答他,眼角眉梢浮起职业性的微笑。然后我看到他儒雅地走到靠窗的位置。那里空无一人。我想,那一定是个寂寞的男人。

我低下头,让咖啡豆在机器里转动。不一会儿,那些带点糊味的粉末就呈现在我的眼前。我想,许多东西都是这么容易破碎的,只要你用上一点点的时间。

我看到那个男人在那里坐了一个下午的时间。桌上的咖啡没有动。我想,他的寂寞是如此之深。

五、原谅我的不告而别

木木阴魂不散。她又在电话里说:“你在哪儿?”

“在上班呢。”

然后我看到木木出现了,跟在她后面的是个男人。正奇怪她今天怎么没有和男人亲昵地勾肩搭背,忽然看清了后面的那个男人是谁。居然是他,陈凡。那个化成灰我也能认得出的男人。

木木带着他长驱直入,仿佛战争年代那些纵横驰骋的军人。我躲闪不及,无处可避。然后我看到木木像个幽腾讯分分彩开奖结果灵一样钻进了吧台,然后对我说:“他想来看看你。”

然后我看到了陈凡微笑的面孔,还有那双像月光一样闪着清冷光辉的眼睛。我有些慌乱,训练得炉火纯青的职业性的微笑也有些僵硬起来,我找不到可以作为开场白的词语。

这么多年过去了,我还是无法平静地面对这个男人。我知道,这是自讨苦吃。可是我能怎么办呢?

木木说:“给我一杯摩尔,给他一杯蓝山,他说要等你下班。好啦,我先过去坐着啦。”

蓝山?陈凡也会是一个寂寞的男人吗?

我看到陈凡又向我微微一笑,然后转过身向木木的方向走去。

木木是个大大咧咧的女人,隔这么远,我也听得见她的笑声隐约传来。只是恍如隔世。我在这里站着,而他们,成了我的上帝。

许多年前,陈凡对我说,请原谅,因为我的不告而别。

那么现在,我也得原谅他的不请自来。

山茶花已经颓败。花瓣在风中飘扬,黯然销魂的样子。我知道,这是它最后的舞蹈。

我期待来年山茶花会开得更欢,就像期待自己能够再爱一次。